夜深千帐灯

不撕..我们不撕^_^^_^

【蔺苏】秣陵小区07幢 番外四 最终之战 <上>

清修纳言:

挂了通贩才想起来,本子里收的最后一个长番外,好像可以放了耶✌️


我果然是不适合出本的人,只放在本子里什么的,太寂寞了,挂出来给你们吐槽玩~


略长。。。分个上中下好了


顺便捞一下自己的余本通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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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之战【上】


 


还没到北燕,梅长苏就被折腾得奄奄一息。


 


飞机起降时快速变化的压力对梅长苏的心肺功能是个严峻的考验,军机也不像民航要考虑舒适度的问题,起降角度和加速度更不那么温柔。蔺晨自己都有点晕,更别提梅长苏了。还没进入巡航阶段梅长苏就吐得一塌糊涂,缺氧、眩晕、呕吐、心悸,各种不适都找上门来,即便提前吃了药都顶不住,最后还是上了氧气设备人才缓过劲来。


 


氧气面罩下梅长苏脸色惨白,蹙眉闭目,努力平复呕吐带起的一阵阵心悸。小蔺大夫把人扶靠在怀里,心疼的要命,可是也别无他法,只能一遍遍抚摸背脊,轮流掐几个穴位,试图让他舒服一点。


 


同机而行的这一批人里,一半是文员,一半是行动人员,除了聂锋和庭生以外并没有人认识梅长苏。对于这个叫“苏哲”的空降高级顾问,所有人都很好奇。看着这人弱不禁风的样子,还给配了保健医生随行,好像随时可能造成非战斗减员,可权限级别却高得很,似乎来头不小。不过好在队伍作风不错,牢记保密守则——知道的不说,不知道的不打听,一切服从命令听指挥,倒也省了梅长苏不少事。


 


 


先遣队在燕京大酒店包下了一整层作为大梁派遣的工作组的临时办事处。一行人到了北燕之后直奔办事处,和先期到达的人员开了个碰头会。前方工作组的总负责人是言阙,见到梅长苏有些百感交集。然而情势紧张,并不是可以感怀的时候,所有人都立即投入了工作。


 


燕国方面坚称此事是渝国所为,并派出了军警力量帮助大梁的工作组调查取证,然而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外交部的人天天在和那边扯皮。另一方面大梁工作组自己的内部调查报告显示:一切证据都对燕国军方不利。


 


当天使馆外执勤的是燕国的一个警卫小队,四死两伤,伤者一问三不知,只说被一队蒙面黑衣人袭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内部封过口。使馆内的安保力量薄弱,很快就被袭击者制服。据使馆当时外出办事的两个文员所说,馆内当天遇袭时按日程安排应是正在开会,人员聚集在一处,更给一锅端提供了便利。


 


事后调阅监控时,发现事发前的监控有十分钟的黑屏,事发后的监控被彻底破坏了,显然是谋划已久的行动。使馆地处僻巷,战时街上行人更少,于是除了两个只知道“蒙面黑衣人”和“无牌照面包车”的守卫,没有别的目击者也没有任何监控,竟是桩无头案。


 


梅长苏看过一遍当前的所有材料,要求再次勘查现场。


 


进行了前期工作的外勤组有人不大乐意:“现场已经反复勘查过好几次了,每一寸我们都没放过,照片都在这里了,没必要了吧?”


 


梅长苏才从晕机中缓过一口气,身上难受,语气自然也就不怎么好:“使馆上下二十几号人,都是外事精英,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一点线索都没留下?你认为没有任何遗漏,意思是这是个无头案查不了了?”


 


方才接话的那人没再出声,只撇撇嘴表示了不以为然。


 


言阙作为总负责人最后拍了板:再勘查一次现场。


 


趁着天还没黑下来,梅长苏带着聂锋、庭生、几个特勤和两个使馆工作人员,冒着小雨再次去了现场。小蔺大夫也形影不离地跟着。


 


燕渝之间的交战区域离首都已经不远,肃杀的硝烟四处弥漫。走在街上时不时的还能听到远处隐隐传来的炮火声。街上人烟稀少,都行色匆匆。


 


出示了证件越过警戒线,使馆内部还保留着事发时的一片狼藉。


 


一名特勤一边带着他们往里走一边说:“当时所有人都在一楼的会议室开会,事发之后,据推测,大部分人转移到了地下室,因为只有那里有抵抗过的痕迹。那里有防空工事,平时用来存放机密要件,进出都要高级权限密码,如果能转移到那里的话就可以坚守待援。可惜袭击者渗透的速度太快,使馆人员没来得及锁上地下室的门就被入侵了。”


 


梅长苏站在二楼聂真被翻的一塌糊涂的办公室里环视了一圈:“照这么说,他们从一楼进入地下室,都没有上来过。为什么袭击者还要来翻这里?是在找什么东西么?使馆有遗失什么重要的东西么?”


 


两个使馆工作人员面面相觑:“馆里的保险柜都被劫走了,可里面有什么,除了聂大使和几个参赞以外没人知道。”


 


梅长苏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又和几个人下到地下室去。


 


地下室的大门被手提式火箭弹强行破坏过。梅长苏对比了一下照片和检测报告,确实是燕国正规军的标准配置。


 


地下室明显有博斗过的痕迹,弹痕和血迹仍旧清晰可见。梅长苏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蔺晨。蔺晨倒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跟在后面东张西望着,对上梅长苏回头的视线,一挑眉做了个询问的表情。梅长苏微一摇头,低头瞬目表示无事,又把注意力转回到眼前的现场。


 


现场和照片上拍的并无二致,除了一张办公桌以外全是文件柜和原本存放保险柜的地方。倾倒的柜子仍然倒在地上,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资料已经被工作人员整理好,一张一张地研究了过去,并没有什么收获。


 


梅长苏站在房间中央转了三圈,目光缓缓扫过每个角落,沉吟不语。


 


聂锋问:“你是想找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是聂大校,会给我们留下什么线索。”梅长苏拧眉沉思,“从进入地下室到他们被带走,这么长一段时间里足够他留下什么信息了。”


 


“也许一并被掠走了也说不定。”


 


“他应当会考虑到这个。”


 


小蔺大夫看了看凌乱的桌面,感慨了一句:“大使馆里连看地下室的都是中校啊。”


 


梅长苏侧头,看他正对着桌上笔筒里插着的肩章瞧。


 


“地下室相当于机密室了,校官管着也是正常的。”聂锋给他解释。


 


“呃……并不是,”使馆的工作人员之一纠正道,“我们这里地下室的负责人是副馆长和秘书长,没有军衔的。”


 


梅长苏忽然眯起眼,走过去拿起那两枚肩章,左瞧右瞧,还真瞧出了点端倪:两颗星之间用深蓝色水笔写了一个“聂”字。因为肩章本身也是深色,不在光下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聂锋激动的凑过来:“这一定是二叔留下的线索!”说罢一拍蔺晨肩膀,对他竖起大拇指,“太牛了你!”


 


小蔺大夫小得意了一下:“那是,我福星高照,分你们一点。”


 


梅长苏勾了勾唇角,随即又拧眉寻思:“可这是什么意思呢?”


 


“敌人是中校?敌人是两颗星?敌人在星星和星星之间?我在星星和星星之间?”小蔺大夫开始脑洞大开为他们提供思路。


 


“算了,关键的东西找到了,什么意思回去集思广益。”梅长苏把肩章交给特勤拍照后收好,准备带回去再研究。


 


 


晚上一屋子人团团坐,把那个肩章研究出了花,提出了五花八门的设想。每种都有可能,每种都没有特别靠谱的切入口,只能一个一个设计方案查证。虽然依旧如大海捞针一般,但好歹是条线索。时至深夜,一群人还在加班加点地战斗,梅长苏实在坚持不住,被小蔺大夫押回了房间休息。


 


所有房间都是双标间,小蔺大夫和梅长苏住一间,美其名曰保健医生随时待命。


 


折腾了一整天,又晕机又高强度工作了大半天,路上还淋了点小雨,梅长苏已经有点开始发起烧来。晚上又什么都没吃,晕机恶心欲呕的感觉仍旧挥之不去,吃什么吐什么,小蔺大夫只好给他挂上营养液。


 


把两人的行李安顿好,洗漱了一遍出来,小蔺大夫就见梅长苏一边输着液一边仍然在瞧那张肩章的照片,上下眼皮都在不停地打架了也不打算放过那张照片,仿佛打算瞧出个洞来。


 


小蔺大夫从床的另一边挤上来,把梅长苏的睡衣解开,绞了热毛巾给他擦手擦脸擦身。擦到胸口时,梅长苏忽然握住他的手,神情有点难过:“我有点后悔带你来这样的地方。”


 


小蔺大夫悠悠一笑:“怎么着,你今天在地下室看我一眼是怕我见不得血还是怎样?小爷学医出身,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


 


“这不一样。”梅长苏微微摇头,又重复了一遍,“这不一样的。”


 


“想什么呢你。”小蔺大夫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只要能相聚,自然哪里都好。宝贝儿你一出手就不同凡响,帅极了,小爷我喜欢。”


 


梅长苏失笑:“帅什么呀,还得多亏了你提醒我们呢。”


 


“诶,话说,这位聂大校跟你是什么关系?你好像很在意?”小蔺大夫顺手拿起那张照片,把话题带回正事上,“就因为他是聂锋的二叔?”


 


“聂叔叔么,他是我父亲的密友,那一辈的叔伯里,他是最疼我的。如今那一辈还在的人,也就是他和言伯伯了。”


 


“啧,真没看出来,言豫津这小子居然也算是太子党之一。”小蔺大夫啧啧摇头,“他怎么没受到你父亲的事牵连?”


 


“怎么没有?以聂叔叔的才华和履历,要不是受到我父亲牵连,早该有将衔了。”


 


“这么厉害?不过话说,大使不都是文官吗?为什么是军职?”


 


“嗯,战区特例,前任因病猝死之后一时找不到人接替,就让聂叔叔先兼任着。聂叔叔其实是文帅来着,军事科目不怎么行,战略战术上是一把好手,政治敏感度更比我父亲强多了,真正的能文能武,放在一个驻外使馆里,是大大屈才了呢。”


 


小蔺大夫琢磨了一下:“你这是在变相地批评你爸是个鲁莽武夫吗?”


 


梅长苏笑了笑,慢慢回忆往事:“跟聂叔叔一比,我爸确实只能算是个武夫吧。我老听我妈妈说,当年聂叔叔在赤焰军中给我爸做参谋长的时候,整天提点我爸政治觉悟,不知道帮他绕过多少别人挖的坑呢。”


 


说着说着梅长苏忽然睁大了眼睛,一把抓住蔺晨的手,放空了三秒,猛地从床头坐起来,无奈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又落回一个怀抱里。


 


小蔺大夫无奈地抱着他:“你想到什么了,别急呀,还能跑了不成。”


 


梅长苏喘了两口气,待眼前的阴翳散去,定了定神:“芯片!一定是!”


 


“什么芯片?”小蔺大夫一头雾水,“那肩章里有芯片?”


 


“不是。”梅长苏仰头想了想,对蔺晨说,“你帮我去隔壁请聂大哥过来一下,就现在。”


 


“行。”小蔺大夫帮他把睡衣穿好扣子扣上,“你乖乖躺好,我这就去。”


 


不一会儿聂锋就跟着小蔺大夫进来,显然也还没睡下,见了梅长苏就皱眉:“小殊你怎么了,不舒服?”


 


“顾不上说这个,”梅长苏一摆手打断他,“你可知道聂叔叔手臂上的赤焰军生存芯片后来有没有取出来?”


 


“嗯?”聂锋没想到梅长苏要问的是这个,仔细回想了一下,“应该是没有,我记得有一次聊起,他说要做个纪念。”接着领会到了梅长苏的意思,“你是说可以通过这个找人?”


 


“没错!”梅长苏快速说道,“那个中校肩章就是提醒我们他还是中校的时候在赤焰军服役,有植入芯片,可以定位!”


 


聂锋恍然大悟!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芯片还工作吗?再说那个是生存芯片,仅用于确定存活,能用于精确追踪吗?”


 


“可以的!聂叔叔当年就是芯片设计的参与者之一,还给我讲过原理,那个芯片是可以用于定位的,只是需要一定权限级别才能进入。”梅长苏非常肯定,一边已经开始穿衣服拔针头。


 


小蔺大夫一把摁住,瞪他:“不行!必须挂完,线索想通了就好,执行不缺这一个钟头,你现在跑出去撑不了多久就得倒下你信不信?”


 


梅长苏咬唇:“这里最熟悉这程序的人大概是我,他们没我快。”


 


聂锋见状说道:“这样,我去通知言副部长,请他上报请示开放数据库权限,组织人手随时准备行动,你等会儿再过来。”


 


“对对对,就这么办。”小蔺大夫大加赞赏,一只手把人摁倒,一只手赶人,“快去快去。”


 


聂锋出去以后,梅长苏一脸无奈:“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芯片,想睡也睡不着啊。”


 


小蔺大夫把灯关了,把人搂怀里抱紧,抹上眼皮:“乖,踏实睡一个钟头我喊你。闭目养神也行。”


 


“你真是我的福星。”梅长苏喃喃了一声。在熟悉温暖的味道包围下,刚才还嚷着睡不着的人迅速陷入了熟睡。


 


 


一个钟头之后,梅长苏重新穿戴整齐来到会议室,信息组的人已经全都被挖了起来开始干活了。


 


梅长苏过去跟组长快速交流了一下,随即拖了把椅子在组长身边坐下,两人叽叽咕咕交流技术细节去了。


 


天色微微泛白的时候,技术组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信号对接成功!


 


紧接着输入聂真的芯片编号,进入信号搜索阶段。所有人都围过来在电脑前屏息凝视。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信号成功锁定,卫星地图被迅速调出。根据地图上的显示,信号源来自一个离燕京100多公里的郊县的废弃厂区。


 


梅长苏一看地图,脸色微微变了变,抿了一下嘴,对已经开始追查厂区信息的技术员说:“不用查了,那是WB的仓库,拓跋昊的地盘。”


 


技术员愕然:“你怎么知道?”


 


梅长苏抿唇不说话。


 


这就是情报来源不可透露的意思了。


 


行动组组长朱寿春犹豫了一下,还是追问了一句:“苏先生,虽然按规矩您的安全级别比我高,我不该问,但这毕竟是关键情报,行动如何展开完全取决于这条情报的可靠性,您能担保吗?”


 


梅长苏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承诺什么:“不管可不可靠,都要尽快营救。等营救出人质,自然能查到凶手的线索。”


 


“没错,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解救使馆人员。”言阙表示了同意,“这件事先不要通报给燕国,我们自己行动,先去查看一下,如果我们能自己解决当然最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把燕国军警牵扯进来。”


 


梅长苏走到白板面前,唰唰几下画了一个厂区的草图。跟屏幕上的卫星地图一比,还原度还挺高。梅长苏又换了一只颜色的笔,画起战术示意图来。有哪几个入口、哪几个出口、哪里可以做掩护、哪里可能有守卫、哪里可能有火力点、进攻的几种路线、撤退的几种路线、救出人质的情况、没救出人质的情况,都条缕分明地列了出来。


 


此时在会议室里的人都已经见识到了这位高级顾问的神通广大。此前工作组忙了一个礼拜也没个头绪,这位苏先生一到,不到24小时就有了重大突破。于是也没人去问他怎么知道的了,都只纷纷低头记笔记。


 


迅速确定了三套行动方案之后,行动组立刻出发,要赶在天亮之前完成这一次试探性接触。


 


黎明前最黑暗的夜里,会议室亮如白昼。后勤和技术支持仍然一刻不敢懈怠,忙忙碌碌地工作着;言阙和外交部的负责人坐在一起,准备各种善后方案;国内方面萧景琰也接入了前方的指挥系统,在实时跟踪行动进度。


 


梅长苏熬到这个钟点也有点熬不住了,伏在桌上难受的摁着心口喘气。关键时刻梅长苏不能离开,小蔺大夫也没劝他,喂了药下去,扶到会议室沙发上躺下,拿过他的通话器:“路上还有好一会儿呢,你歇着,我替你看着,有事叫你。”


 


梅长苏含糊应了一声,蜷起身体面朝里,蹙眉闭目。


 


蔺晨刚给他盖上一床毯子,通话器震动了起来。蔺晨摁了一下,耳机里传来萧景琰的声音:“水牛呼叫白兔,水牛呼叫白兔。”


 


“白兔不在,这里是灰狼。”


 


那头明显顿了一下:“白兔呢?”


 


“白兔在休息,要叫他吗?”


 


“不要叫他。他怎么了?”


 


“没怎么,他需要休息。有什么要转告的吗?”


 


萧景琰犹豫了了一下,语气有些迟疑:“那你转告他……都过去了,别多想。”


 


小蔺大夫奇道:“多想什么?”


 


“算了,别转告了,当我没说。”萧景琰换了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请灰狼务必完成任务,保证VIP顾问的人身健康。”


 


“灰、狼、收、到、保、证、完、成、任、务。”小蔺大夫回以一个呆板的机械腔。


 


 


黎明时分的行动进行的意外顺利。


 


行动小组到达以后发现人质被集中关押在一个仓库中,而仓库只有三个在值班室里打瞌睡的看守。


 


梅长苏和言阙一合计,当即决定直接动手。


 


二十分钟后,使馆人员全部救出,三个看守被一网成擒,带回来审讯。


 


回程的路上,体验了一番重逢之喜之后,聂锋把搜救的前因后果以及梅长苏的身份给聂真交了个底。得知林殊尚在人世,还是前不久平反事件的真正策划者,聂真大吃了一惊。


 


使馆人员已经被囚禁了十多天,最后一天已经一整天没有进食进水,有些一开始就带了伤的人状态已经十分的不好。回到燕京大酒店,工作组忙成一团安置人员,重病号送医,轻症交给战地医疗队处置。聂真看着料理完毕,汇报过后,问聂锋林殊在何处。聂锋四下找了一圈没见人,拉住技术组的人一问,才晓得行动成功之后梅长苏在会议室昏倒,已经被送回房间休息了。


 


聂真跟着聂锋去了梅长苏的房间。开门的小蔺大夫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这个在照片上见过的人。果然下一秒聂锋介绍:“这位是蔺大夫,这是我二叔聂真。”


 


聂真跟他握了一下手,心下微觉奇怪,这介绍不像是工作场合称人职务军衔,倒像是私下聚会介绍亲戚朋友,只是一时也顾不得细想。


 


房间里,梅长苏陷在枕头里安静睡着,眉头微蹙。聂真走到床边坐下,端详了一会儿林殊全然陌生的面容,心里五味杂陈,伸手帮他理了理头发,摸到一手冷汗。


 


“蔺大夫,小殊没事吧?”聂锋问蔺晨。


 


小蔺大夫低头整理药箱:“有我在,不会让他有事的。”


 


聂真心里一动,回头看了他一眼。


 


梅长苏隐约听见动静,醒了过来,微微睁开眼就看见聂真坐在床边,一下子清醒了。


 


“聂叔叔!”


 


“小殊,是我。”聂真按住他不让他起来,梅长苏示意自己没事,执意坐起来,小蔺大夫过来给他塞了两个枕头,让他靠在床头。


 


“多亏了你们,真是没料到,看懂我留下的信息的人竟然是你,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说完聂真紧紧拥抱了他。


 


“你们没事才是太好了。”梅长苏也紧紧抱住他,“聂叔叔,我也很想你,你别怪我隐瞒了这么久。”


 


“你的苦衷我能了解。”聂真拍了拍他的背,松开他,又看了一眼梅长苏与过去截然不同的苍白面容,叹了口气,“好孩子,你受苦了。”


 


梅长苏微微笑了起来:“没有,我现在很好,真的。”


 


这时又有人敲门,是言阙过来查看梅长苏的状况。 


 


“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我没事的,刚才真是太丢人了。”梅长苏扶额。


 


“你说了不算。”言阙问蔺晨,“蔺大夫怎么说?”


 


“暂时没大事,他需要休息。”


 


“那就好。事情告一段落,下面的事情暂时不用你操心,今天好好休息。”


 


“这事儿还没完。”聂真皱眉,“正好都在,这里说话安全吗?”


 


言阙点头:“这层是我们的地方,房间都清理过,干净。”


 


聂真点头:“方才汇报的时候没有说,这是绝密。”说着停顿了一下。


 


小蔺大夫二话不说站起来:“我去给医疗组帮忙,你们聊。”


 


“哎?”梅长苏还没来得及叫住他,小蔺大夫已经两步跨出门去把门带上了。


 


梅长苏只能叹气:“聂叔叔,信他如信我,没关系的。”


 


聂真挑挑眉——能让特工出身、经历过无数背叛的林殊说出“信他如信我”这样的话,这人果然不是个保健医生这么简单。


 


“方才没来得及问,这位蔺大夫是什么人?”


 


梅长苏可疑地脸红了一下,张了张嘴,没好意思说出口。聂锋在旁边替他回答:“那是他爱人。”


 


聂真震惊地回头看了一眼聂锋,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又转过头来看梅长苏。


 


梅长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声道:“是,他是我爱人,不放心我,跟我一起过来。说来话长了,总之信他如信我,先说正事吧。”


 


聂真回过神来,梳理了一下思路,告诉了几人使馆被袭的前因后果。


 


机甲一直被称为未来战争的方向,很多国家都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军事研发。燕国有一位天才科学家,沉迷于机甲制造,自身身家丰厚,没有借助外界资金支持,自行研制。据情报,这位天才科学家已经掌握了机甲制造的核心技术,第一代机甲已经成型,可他却不愿意将之用于战争,拒绝与燕国军方合作。前不久这位科学家遭遇意外身亡,燕国军方接收了他实验室里已经成型的第一代机甲,却发现缺少了关键的启动程序。机缘巧合之下,流落在外的启动程序被大梁特工得到,暂时保存在大使馆的保险柜里,没过两天,大使馆就遭到了袭击,明显是冲着启动程序来的。


 


“当下首要的任务是要找到那个被劫走的保险柜。即便拿不回来,也要毁掉。”聂真解释道,“保险柜设置了自毁程序,不能暴力打开。开始那几天还有人来审我们试图得到密码,从昨天开始把我们转移到工厂之后就再没有人来审问了,我担心他们可能已经得到了启动程序,所以才放弃了我们。”


 


梅长苏问道:“袭击你们的人是WB的人吗?”


 


聂真:“根据之前得到启动程序时的情报分析,很有可能,但不能肯定。他们全程都蒙了面,后来关押和审问的时候甚至还用了变声器,显然不想暴露身份。”


 


言阙:“小殊说你们最后被关押的那个工厂是WB的地盘,我们是基于这方面推测。”


 


聂真点头:“两厢印证,很有可能。”


 


言阙:“既然如此,就要从拓跋昊身上下手。”


 


梅长苏分析道:“既然此事燕国政府军牵涉其中,就更不能通报给他们了,只能我们自己暗中行动。假如真的是拓跋昊,又假如他真的拿到了启动程序,就不可能交给政府军,必然要想办法从政府军手里得到机甲主体,甚至联合第三方势力,这其中说不定还得有一场火并,或许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契机。”


 


“说的是。”言阙点头,“我这就去布置,小殊你先好好休息,聂大校也累了,今天先休整一天。”


 


 


几人离开没多久,小蔺大夫就转回来了。梅长苏迷迷糊糊的都快要又睡过去了,被小蔺大夫推醒,塞了一堆药片在手心里,合水服了,差点噎死。小蔺大夫一言不发地拿热毛巾给他擦了一遍身,又重新打上点滴。


 


梅长苏觉出低气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袖子:“怎么了?生气啦?”


 


“我有什么气可生?”蔺晨反问。


 


“刚才没想要赶你出去的呀,聂叔叔不了解情况,你跑太快了。”梅长苏解释。


 


“你们说什么我才没兴趣。刚才走廊上碰到你聂叔叔,看我的眼神那叫一个慈祥。”


 


“唔,那你为什么生气?”梅长苏眨巴眨巴眼,努力地卖了个萌。


 


可惜卖萌做给了瞎子看。小蔺大夫压根不看他,转身“唰”地拉开窗帘,抱臂看着外面:“我没什么可气的。你乖乖睡觉。”


 


梅长苏从床上悉悉索索爬起来挪到床边坐着,用没打点滴的那只手环住蔺晨的腰,头贴上他的背,小声道歉:“对不起嘛。”


 


小蔺大夫却不怎么领情,拍了一下腰上那只手,赶开:“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瞎道什么歉?乖乖躺好去。”


 


梅长苏搂着不松手,继续小声道:“你心疼我,我知道的,对不起嘛。”


 


小蔺大夫手一顿,叹了口气,没辙,认栽。转身把梅长苏扶回床头躺好,自己也挤上来,把人搂进怀里,摸了摸肋下分明的骨头,抱怨:“我辛苦养了大半年的膘,两天就给糟蹋光了。”


 


梅长苏喷笑:“夸张了吧,哪有这么快的。”


 


小蔺大夫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发:“那个仓库,是不是你当年出事的地方?”


 


梅长苏明显呼吸停滞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你表哥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跑来说让你别多想,我一猜就知道。”小蔺大夫用鼻子笑了一下,顺着病历想象了一下那时的血腥画面,随即咬牙切齿起来,“我放在手心里的人,他们敢那样对待,真恨不得把那些人统统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梅长苏笑得咳个不停:“咳咳,是让你,咳,让你别多想才对。不过这话真动听,我喜欢。”


 


小蔺大夫在他背上来回抚摸:“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梅长苏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往小蔺大夫怀里蹭了蹭,“我保证回去给你攒五斤膘。”


 


“五斤哪里够?不养个十公斤出来抱着都没手感的好吗?”


 


“你养猪呢?”梅长苏打了他一下,“给你买个充气娃娃好不好?”


 


“要能把你养的像充气娃娃一样我可真是谢天谢地了。”小蔺大夫抚上他胸口,“还难受么?”


 


“好多了。”梅长苏闭着眼睛,忽然想起个什么,微微笑起来,“水牛说有机密,你就蹭那儿听,聂叔叔说有机密,你怎么跑那么快?”


 


“啧,你聂叔叔气场太强大,把我吓跑了。”


 


梅长苏失笑:“有吗?”


 


“当然有!我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吧,等你变成大叔的时候,就是他那个样子的。”


 


“哦?哪样?说说看。”


 


“唔,坚毅,瘦削,挺拔,还特别睿智明察秋毫的那种。”


 


梅长苏吃吃笑起来:“聂叔叔也是我的偶像呢,不过你要说以后变成聂叔叔那样儿,小林殊还有可能,我是没可能啦。”


 


“谁说的,怎么没可能?”


 


“我被你养懒了,等我到了大叔的年纪,大概只能拎着笼子遛鸟了。”


 


“啧,那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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